【丹阳年味③】一块块蒸糕“堆出”了年味

本报记者 陈晓玲

图为潘胜利和老伴在做蒸糕。

记者 陈晓玲 摄

蒸汽氤氲,温暖清甜的糕香充盈着整个厨房。28日上午,记者来到延陵镇九里塔路头村村民潘胜利家,潘大爷和老伴两人轻快的语调和时不时勾起的嘴角,让人觉得他们忙碌却也甘之如饴……

“这些糯米粉都是我自己种的粳稻磨出来的,一共种了一亩多地,磨了两百多斤糯米粉,就为了过年蒸糕用。”潘大爷高兴地说道,“我今天凌晨四点就开始做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歇,估计要蒸一整天。”一旁在灶膛烧火的大娘补充道:“准备工作还要提早做,我三点半起的,老头子两点就起了。”红红的柴火光照在大娘的笑脸上,显得格外温暖。

蒸糕说难也不难,但要做得好吃却不简单。只见潘大爷先把花纹模板放在盛满糯米粉的竹筛支架上,再在上面放一个25个格子的方形模具,这时潘大爷抓起一把糯米粉告诉记者:“往模具里筛糯米粉是有讲究的,要先用细筛筛一层细粉封面,再用粗筛筛粗粉填满,这样蒸出来的糕上面的花纹就会很清晰。”记者仔细观察后发现竹筛里果然划分出了不同的糯米粉。“而且这糯米粉一磨好就要加水搓,一斤糯米粉加三两水,比例就刚刚好。结块的粉团也要搓碎,不然蒸出来不好吃。”模具填满后,潘大爷干净利落地用木尺刮平糯米粉,再用手将每一个格子用力压实,以防脱模散掉。接着盖上一块湿纱布和木板,倒扣过来,然后用木尺敲击几下,方便印花纹和脱模,最后依次揭开模板模具,二十五块好看又精致的蒸糕就初定型了。

在等待的过程中,潘大爷开始跟记者聊起他与蒸糕的缘分。“别看我是个男人,妇女们会做的事我都会,粽子、蒸糕都是我自学的。”潘大爷自豪地说,“我做蒸糕已经很多年了,起初之所以做蒸糕是因为我一个嫁到上海的姨娘就喜欢吃这个,我做了寄给她吃,一年年下来就成习惯了。过年前哪天有空就做,没什么讲究,做好了每个亲戚都送一些。对了,我家小孙女也爱吃这个。”潘大爷一边打开手机翻出孙女的照片给记者看,一边说道:“记得我家孙女小时候还不太会说话,就问我要着吃了,口齿不清地说‘我要吃糕’。她现在住镇江,每年回来还是要吃。”

“我们家灶不大,一次只能蒸一屉,每次大概耗时十七八分钟。”潘大爷一边介绍一边瞥了一眼墙上的钟,“时间到了!”蒸笼一打开,瞬间释放的蒸汽让厨房的空气变得温和甘甜,冲淡了柴火的烟味。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,潘大爷马上倒了一勺水进去,把蒸糕端出来。“倒水就不烫手了。”潘大爷解释道。大娘接过后,麻利地用筷子在每块糕上点红。一套流程结束,潘大爷又开始做下一屉了。

“蒸好之后还要摆起来凉一下才行。”大娘边说边带着记者来到后屋,只见地上已经壮观地摆了五百多块蒸糕。“竖着摆省地方,放之前要先拿水擦擦地,不然会黏在地上。”大娘细心地把糕摆整齐,像对待艺术品一样。

回到厨房,只见潘大爷忙得一刻不得歇,还兴致高昂地给记者说起他小时候的事:“小时候穷,吃不饱,小孩就盼着过年能吃上好吃的。那时候大人做蒸糕,我就在灶旁边候着,当时就想着,要是出笼的糕有破损的就好了,这样就可以给我吃了。后来被大人知道了,被骂了一顿,说这是不吉利的事,做蒸糕的寓意就是希望来年步步高嘛!”

“现在过年年味越来越淡,年轻人图快图方便,要什么都只会去买,不会像我们这样有耐心,亲手去做,虽然累了一点,但我还是觉得这样更有过年的感觉。”潘大爷憨厚地笑着说,“以后做蒸糕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少了!”

蒸了几十年糕,潘胜利最喜欢的是蒸完后揭开笼屉的那一瞬间,“厨房里会飘满了白色的蒸汽,糕香扑鼻而来,家里小孩在一旁吵吵闹闹,要爬上灶台抢糕吃……这才是年味,这才是乡愁。”